半個月的時間,在連綿的炮火與風雪中一晃而過。
在曹膽有意的籌謀與點殺下,整個獨立師的推進顯得極為有條不紊。
每當防線前沿出現超出部隊承受極限的怪物苗頭,曹膽便會搶先一步,將其無聲抹殺。
這哪裡是在打仗,這簡首是曹膽圈起了一塊龐大的荒野獵場,在給自家的軍隊“喂經驗”。
曹膽自然知道,真正的百戰鐵軍不能永遠躲在溫室裡。
但在人命賤如草芥卻又無比珍貴的廢土上,每一個合格的職業者士兵都是用海量資源砸出來的,他輸不起,也不能拔苗助長。
曹膽選擇另類的溫水煮青蛙方式練兵,一點一點放開限制,讓前沿戰鬥的烈度成螺旋狀上升,士兵們的戰鬥意志與配合默契也在這種高頻的見血磨鍊中越來越強。
這天下午,一隊掛著南淮內城軍部特許通行證的重型裝甲車隊穿過風雪,駛入了鐵門關的主營區。
風塵僕僕的熊驍野從頭車上跳了下來,讓曹膽有些意外的是,緊隨著熊驍野身後下車的,竟然是一個穿著筆挺緊身校級軍裝、揹著碩大黑色吉他箱的女人。
居然是,匡薇薇。
長靴踩在泥濘的凍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多日不見,她那張精緻俏麗的臉龐在軍帽的襯托下少了幾分往日的嬌媚,多了幾分英颯,只是那紅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傲嬌。
“老闆……夫人非要跟著車隊過來,真不是我故意不彙報,實在是夫人的脾氣您知道,我這腦殼可挨不住她的念力手段啊。”熊驍野摸著腦門,一臉為難地湊到曹膽身邊說道。
“行了,知道了,不怪你。”
曹膽無奈地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匡薇薇身上。
匡薇薇迎著曹膽的目光,揚了揚下巴,連句想念體貼的話都沒說。
她只是傲嬌地輕哼了一聲,便扭著纖細如柳的腰肢,自顧自地朝著曹膽的專屬營帳走去,背後的吉他箱子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曹膽收回目光,拍了拍熊驍野的肩膀:“走,去會議室。說說吧,調研的怎麼樣了?”
二人走進溫暖的臨時會議室,熊驍野顧不上喝口熱水,便神色嚴肅地彙報起來:
“老闆,南淮城內關於怪物材料的精加工,基本被壟斷在三個大產業裡。一個是主打超凡進化藥劑與輔助基因藥水的‘藥劑製造’;一個是利用異種皮革、骨骼製造外骨骼和冷兵器的‘超凡裝備產業’;最後一個,則是利用溫順型變異獸進行肉食和皮革供給的‘荒野畜牧業’。”
熊驍野嘆了口氣:“這三個產業都是南淮內城的印鈔機,背後站著的全部都是常委級的大人物,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這些在通訊裡你都提過了。”曹膽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沉聲道。
“所以我壓根沒打算在內城那一畝三分地上和這幫老傢伙搶食。而且,他們的核心精煉工藝和配方都是絕密,短時間內我們也挖不出來。”
“老闆,你之前交代我收集的那些老舊機床,我都列好清單了。”
熊驍野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質清單遞了過去:“這上面都是我動用關係,從一些面臨破產的邊緣工廠裡淘來的二手精密機床、高能熔煉爐和基礎合金配比儀。不過……技術都比較落後,大概是十年前的水平。至於行業內那些頂尖的機械大師,藥劑專家,畜牧業專家名單是有,但根本動不了,全被各大世家當寶貝一樣圈養在內城核心區。”
曹膽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落後點沒關係,有這些基礎裝置就足夠了。我讓你準備這些,真正的戰場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