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顯煥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懸在頭頂許久的那把劍，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你都知道了，什麼時候的事？”
方晴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眼底滿是嘲諷。
“你似乎很不可思議，難道是篤定自己手段天衣無縫，篤定我這輩子都逃不出你的掌控，只能乖乖做俯首帖耳、任人擺佈的傀儡嗎？”
她倏地起身，“幸好，老天是有眼的！”
鄒顯煥沒有反駁，表情複雜。
方晴一臉痛恨：“你是怎麼對我下蠱的？還有，你每晚給我吃的燕窩裡，到底加了什麼？”
鄒顯煥有些遺憾地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小晴，我不想傷害你。相反，那些曾經傷害過你，我都幫你報了仇，你為什麼非要清醒，非要逼我們走到這一步？繼續這樣下去不好嗎？”
方晴看著男人那張依然斯文儒雅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二叔是你殺的？！”
方家二叔素來荒唐好色，早前忽然爆出染病暴斃，死在風月女子身上，一時淪為全城笑柄。
彼時方晴剛剛接手家業，內憂外患，為保全方家名聲，她費盡心力遮掩壓制，可最後事情還是敗露，方家顏面盡失。
她從前只當二叔是自作自受，荒唐半生終食惡果，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是鄒顯煥的手筆。
鄒顯煥雙眼閃過一絲陰鷙：“因為他該死。”
“我們是那麼憧憬能有一個孩子，如果不是他對你下藥，想必現在我們己經得償所願了。”
他不僅害死方二叔，連方二叔的魂魄也沒有放過，被他的小鬼一點一點地啃噬殆盡，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方晴。
“不。”方晴搖頭，聲音發緊，“我現在只慶幸，沒有懷上你的骨肉，你把我變成沒有自我的傀儡，肆意操控我的心智，還說是為了我好，鄒顯煥，你太讓我噁心了！”
她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出軌是事實，事到如今，還裝什麼深情？如果你還有一絲良心，那就去自首。”
鄒顯煥嘆氣，語氣無奈：“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再信了。”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
方晴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喝道：“站著！”
鄒顯煥沒有停，聲音不疾不徐：“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大廳驟然捲起一陣陰風。
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方晴的喉嚨，將她整個人往上提，雙腳漸漸離地，臉色因為缺氧而漲紅。
詭異的是，鄒顯煥站在五步之外，根本沒有靠近她。
嗖——
一道符紙破空而至，精準地劃過空中無形的手，將其生生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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