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生沒放假的時候，葉彩群大部分時候都在城中村。
首到兒子放暑假，她才每天都回來煮晚飯，不過，一般也要六點多才回來。
這會才三點多，早了點。
葉彩群沒搭話，隨手抓起牆角的雞毛撣子，揚手就朝他揮過去。
吳明生整個人跳上木凳子躲開，嚷嚷道：“媽，你幹嘛！更年期犯啦？我又沒做錯什麼，你幹嘛打我？”
葉彩群一手叉腰，一手舉著雞毛撣子指著他，滿臉怒容：“下來！你給我下來！”
“我不下，你先說為什麼打我？”
“好，我問你，你在網上做的什麼兼職？”
吳明生眼神閃躲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做網路客服。”
“呸！”葉彩群一口啐過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嘛，你那個群，是騙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犯法了！”
吳明生嘴角抽了抽，不以為然道：“不就發個招聘資訊嗎？哪有這麼嚴重……”
他這是承認了？
葉彩群氣得手都在抖抖抖，雞毛撣子晃個不停，像是隨時要脫手飛出去。
顧笙上前一步，看著縮在凳子上面的少年。
“你所在的群，從頭到尾都是偷渡團伙的幌子，打著東南亞高薪電商、遊戲客服的名頭誘騙普通人，實際是組織人員偷渡境外。
群裡頻繁發紅包，用小利籠絡你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讓你們主動轉發廣告、拉攏下線，你以為只是隨手分享，實際上早己淪為組織偷渡的幫兇。
那些被你們騙出去的普通人，根本沒有所謂的高薪工作，等待他們的只有拘禁、壓榨，被毆打、被強迫詐騙，甚至被賣掉器官永遠回不來了。”
顧笙每說一句，吳明生臉色就白一分，從最初的滿不在乎，慢慢變得慌亂。
葉彩群痛心疾首地看著他，眼眶都紅了：“兒啊，這是犯法的，嚴重了還要坐牢的！”
聽到“坐牢”兩個字，吳明生徹底慌了。
他從凳子上跳下來，腿都在打顫：“不是，我什麼都沒做啊，真的，我只是在群裡搶了幾個紅包！不信你們查我手機！”
說著，慌亂地開啟手機，遞過去，“給，你們儘管查。”
顧笙搖頭：“我知道你還什麼都來不及做，不過，你心動了吧？你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還是抱著僥倖，想著反正只是發幾條資訊，不會有事，要是今天沒有被拆穿，你己經陷進去了。”
葉彩群本來都把雞毛撣子放下了，聽到顧笙的話，又攥了起來，追著吳明生抽。
“我讓你貪小便宜，整天不學好，天上哪有掉餡餅的！我是不是教過你，做人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啊？”
雞毛撣子抽在吳明生胳膊上，腿上，後背。
他哎喲喲地喊疼，滿屋子亂竄，委屈極了：“這不是還沒發生嘛，大不了我把那一千塊還回去！”
一片雞飛狗跳的時候，大門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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