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看我的！”
抬起腳，衝著那條肥蟲，小腳丫踩踩踩，踩完又跺了好幾腳，腳尖往泥裡碾了碾，確認消滅乾淨，拉住顧笙皓白手腕，將她從菜地解救出來。
“蟲子被善寶踩死了！”
“姐姐，不怕不怕。”
善寶鬆開手，小手在小胸脯上一拍。
“見一條！我踩一條！”
顧笙一怔，噗呲笑出聲。
她連鬼都不怕了，卻被一條毛毛蟲嚇得失態。
更讓她暖心的是，小不點對她的維護。
聲音也變得柔軟：“嗯，有善寶在，姐姐不怕。”
善寶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臨近中午。
周桂蘭一個人先回來了。
她給顧笙買了一些日用品，兩套換洗衣物，顏色素淨，料子摸著舒服，以及一套化妝品和新手機。
化妝品是顧笙要的，手機是周桂蘭要買的。
“周姨，這個手機你用吧，你的舊手機給我。”
周桂蘭擺擺手：“我年紀大了，不會耍手機，用不著那麼好的。”
說著，她把新手機塞給顧笙，“年輕人，不用點好的手機，會被人笑。”
顧笙握著新手機，手指收緊。
她看著周桂蘭臉上的燒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張可怖的面容下，是一顆淳樸善良的心靈。
這些東西加起來，不是小數目。
她知道，周桂蘭平時會下山打零工，在飯店後廚洗碗，掙了一些存款，道觀裡日子本來就緊，周桂蘭還時不時倒貼伙食費，手裡能有多少富餘，不難想象。
“周姨。”
顧笙嗓子有點緊，想說‘謝謝’，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兩個字太輕了，輕得像片紙，接不住周姨這份心意，只會讓周姨覺得生分。
而她，早就把周姨視為半個母親。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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