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洋娃娃又髒又破，眼睛也脫落了一隻，棉花從縫口漏出來。
顧笙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問：“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頭頂上傳來的觸感有些溫暖，這種感覺...小念好久沒體驗過了。
“我叫小念。”
顧笙嗓音越發輕了：“小念，我知道媽媽在哪，我們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小念愣了一下，“真的嗎？”
顧笙點頭。
小念那雙眼睛有了一點光，雖然媽媽說，不要和不認識的人說話，會被壞人抓走。
但她好想媽媽！
真的好想好想！
小念用力地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
顧笙來到最近的攤位上，買了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比小念抱著的破洋娃娃新得多。
她走回來，把玩偶遞到小念面前，“要不要進來？姐姐好帶你走。”
小念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化作一縷淡淡的白光，鑽進了兔子玩偶裡。
顧笙把變重了的玩偶抱在懷裡，轉身對詫異的善寶說：“我們走吧。”
善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眶一下子紅了。
兩人走出遊樂園。
顧笙打了輛車，將近一小時後，計程車在站臺停下。
這裡是山腳下。
不遠有一處墓地。
墓地裡很安靜，松柏的氣味濃，日頭透過樹葉打下來，把石板路照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顧笙牽著善寶，抱著玩偶，沿著行列往裡走，然後，停在一塊墓碑前。
只見墓碑上嵌著一張照片，是個年輕女人，三十歲左右，清秀的臉，像在對看照片的人笑。
懷裡的玩偶明顯顫了一下，接著，顧笙的手上落了水。
兔子玩偶居然哭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從眼睛裡往下掉。
落在普通人眼裡，一定十分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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