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行野忽然覺得怎麼坐都彆扭，他站起來：“我去洗個澡，姐夫慢慢喝。”
魏賢看著他大步離開。
這小子，大概自己都還沒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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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燈開著，光線柔和。
小念透明的身影浮現，抱著那隻破舊的洋娃娃，站在房間中央，眼睛在顧笙和善寶之間來回望了望。
顧笙蹲下來，和她平視，“小念，時候到了，姐姐送你走。”
善寶伸出小拇指：“小念，我不會忘記你的，等你成了這家人的孩子，我會來看你，我們永遠是朋友！”
小念伸手和善寶的勾在一起，細細的，軟軟的，兩隻小手。
聲音有點哽：“善寶，謝謝你，姐姐，謝謝你，小念會記住的。”
她有朋友，以後還會有愛她的爸爸媽媽。
她已經不再難過了。
顧笙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小念的額頭上，一縷金光從她指尖鑽進去，小念眯起眼：“好舒服。”
然後，她的小身體開始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透明，最後凝聚成一團微小的光點，漂浮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像是在告別，接著消散在空氣裡。
時候一到，她就會去投胎。
顧笙做完這件事，臉色有些發白，她坐在床沿，整個人往後倒去，盯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雖然一眼能看穿很多事，但不是無緣無故，每一次探看。每一次施法，都需要靈力來支撐，以她現在的靈體，做這種事，還有些吃不消。
再者，她也沒有動輒偷窺人的習慣，所以如非必要，能不用就不用。
善寶憂心地看著她：“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歇一會就好了。”
善寶小臉思考著什麼，好一會兒，道：“姐姐，原來你這麼厲害，比師父還厲害。”
善寶從小在道觀里長大，跟在張道明身邊耳濡目染，雖說還懵懵懂懂，但多少懂得一些。
她知道，顧笙的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顧笙偏頭看了滿眼孺慕的善寶一眼，嘴角彎了彎，坐起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是啊，姐姐可厲害了，因為姐姐要保護重要的人。”
善寶眨眨眼：“重要的人？”
“善寶，奶奶，還有道長，都是姐姐重要的人，咱們是一家人。”
善寶的眼睛亮了一下，歡喜地點頭，然後爬上床，坐在床沿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
她雙手捧著粉嫩嫩的臉蛋，眼神放空，小小年紀，像很有心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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