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拿去吧。”
老大叔一迭聲地道謝，高興地收了，用草繩拎著，另一隻手扛起柴擔子，腳步輕快地走了。
一同來抓魚的村民，扭過頭看了看顧笙那半桶魚，又看了看自己的。
山澗裡的魚滑不溜手，靈活難抓。
折騰了半天，撈到幾條小魚和幾隻蝦，那蝦還沒手指長。
這魚成精了，那麼難逮！
早知道他也帶個網兜了。
人比人，氣死人！
好幾個婦人從竹林那邊轉出來，她們的揹簍裡都裝著竹筍。
周桂蘭和劉四嬸也在。
劉四嬸往桶裡看了一眼，“喲，抓了這麼多？”
周桂蘭蹲下來撥了撥桶裡的魚，眉開眼笑：“大的熬湯，小魚炸了，多的養起來。”
安排得明明白白。
善寶從水裡上來：“奶奶，奶奶，炸小魚，裹麵粉炸！”
炸小魚，麵粉一裹，放進鍋裡，嘎嘣脆，能饞哭小孩。
周桂蘭應：“好好好，裹麵粉炸。”
善寶額頭上全是汗，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一道泥，身上和褲腿都溼了，整個人活像一隻從水裡撈出來的小泥猴。
周桂蘭伸手摸了摸她的後頸：“出了這麼多汗，小心感冒，你跟姐姐先把魚拎回去，換身乾衣裳。”
“小竹，你帶善寶回去吧，我們再找一會兒。”
“哦。”
顧笙提起魚桶。
這時，竹林裡走出一個女孩。
十七八歲的樣子，乾瘦，肩上揹著一個竹簍，厚厚的劉海壓下來，遮住了大半個額頭和眉眼。
女孩顯然沒料到這裡會有這麼多人，腳步略一頓，低著頭走到水邊，俯身洗手。
一個在這歇腳的圓臉嬸子看著她，扯著嗓子喊道：“小麗，你今個暑假怎麼沒去打工？吳發德沒意見？”
吳發德是吳小麗父親，往年才放假，吳發德就攆女兒去打工，生怕在家多吃一天白飯，這事村裡沒有不知道的。
吳小麗不作聲，手上洗的動作更快了。
另一個婦人插嘴，“你高三了吧，今年高考考得怎麼樣，能上大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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