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一棵五指毛桃，旁邊伴生著一棵她剛剛認識的東西。
五指毛桃的根莖埋得深，大鋤頭挖都費勁，更別說她只有一把小鋤頭。
但她沒有停，一下一下地刨。
手沾滿了泥土，指甲縫裡全是黑，也不在意。
好一陣子，才把五指毛桃的根莖挖松，連根帶土扯出來。
她把手伸向旁邊的斷腸草，連根拔起，和五指毛桃的根莖纏繞在一起，放進揹簍裡。
“喂——”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吳小麗嚇了一跳。
顧笙提著魚桶，和善寶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兩人對視，空氣安靜了片刻。
吳小麗心跳得飛快，她不確定顧笙看到了多少，也不確定她看出來了什麼。
吳小麗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到一塊突出來的石頭，身子失去重心，往旁邊歪去，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沒事吧？”
顧笙鬆開手。
“沒......沒事。”吳小麗低著頭，”謝謝。”
心底一鬆。
一般人就算看到了，知道斷腸草有毒，也只會以為她是不小心，會出言提醒才對。
眼前這個女孩，要麼不知道，要麼沒看到。
顧笙眯了眯眼，注意力集中在眉心，這一看，就讓她看出了貓膩。
原來如此。
難怪......
吳小麗被她看得不自在，“我，我要回去了。”
說著就想走，顧笙叫住她。
“等一下。”
顧笙用草繩拎著一條三四斤重的魚，遞到不明所以的她面前，“這魚你拿回去。”
吳小麗一愣。
顧笙說：“我知道你，你叫小麗，我聽我姨說過，你讀書很好，對不對？”
吳小麗心裡一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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