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抱著貓兒腳步倉促地離開現場。
寧徽音擰眉問兒子：“你那話啥意思？”
祁行野沒有回答，望著顧笙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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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林瑤！
難怪，從前表妹每次來家裡，林琇芳都格外高興和熱絡，拉著她的手不放，親自給她倒茶。剝橘子。問她學業累不累。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顧笙那時候還以為是姑侄情深。
敢情是親生母女！
顧笙問了王媽洗手間在哪。
她來到洗手間，進去把門鎖上，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了幾下，才抬起頭來看向鏡中的自己。
雀斑，黑框眼鏡，暗沉的膚色。
這張臉她看了很多次，每次都覺得安全。
然而此刻鏡中那張臉的表情，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有悲傷，有憤怒，還有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冷。
父母被害，自己被抽取氣運，被逼跳江...
那些事一件一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像水底的淤泥被攪動，翻湧著，散不開。
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無動於衷。
高估了！
閻冥優雅地蹲在洗手檯一側，黑寶石貓眼看著她：“你失態了。”
顧笙一把將它拉到跟前，兩隻手煩躁地揉啊揉，將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白毛揉成了亂蓬蓬的雞窩。
“喂喂喂——”
貓兒抗議無效，像一團任人揉捏的糯米餈。
顧笙退後一步，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貓兒一身毛亂七八糟的，兩隻眼睛從亂毛裡盯著她，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嫌棄：“沒出息。”
“不爽就去做點什麼，以你如今的能力還需要怕？更何況，有本大人罩著你。”
顧笙將情緒平復，嘴角彎了一下：“這話就中聽多了。”
“你說得對。”她看著鏡中，將黑框眼鏡取下，臉上變得陰惻惻，“顧家不是要舉行認親宴嘛，身為顧家的前千金，不送份大禮怎麼行？”
閻冥眯眼：“你要做什麼？”
顧笙沒有回答，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抽出紙巾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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