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彤從指縫間抬起頭，眼睛紅腫著，茫然地看著他。
祁行野仔細回憶，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右側太陽穴附近：“這裡，是不是有一顆痣？”
蔣曉彤身體一抖，像是想起了歹徒可怕的嘴臉，臉色微白，聲音發顫：“你，你怎麼知道？”
祁行野沒有回答，起身在屋裡走了一圈。
匪徒進門的時機拿捏得很準，以及明顯知道家裡只有母女倆，不是臨時起意，是有預謀的入室搶劫。
他在屋裡停了一下，轉過頭問蔣曉彤：“你父親呢？”
蔣曉彤眼神一黯，咬著嘴唇：“出意外，沒了。”
祁行野沉默了一息：“抱歉。”
蔣曉彤搖了搖頭。
五分鐘後。
救護車和警車一前一後停在屋外。
來的是分割槽派出所和分局刑偵大隊，烏泱泱進來好些人。
為首的刑偵大隊長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看著就是一副老刑警的模樣。
祁行野迎上去，從口袋裡掏出警察證。
大隊長一看，面上從嚴肅變成了客氣，忙伸出手來握：“原來是市局的祁隊，失敬失敬。”
“前輩折煞我了。”
祁行野一臉謙虛，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大隊長恍然大悟：“你們撞到的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犯人，我這就叫人去排查。”
說話間，急救人員抬著李潔珍下樓，蔣曉彤跟在擔架旁邊，跟著上了車。
救護車的門關上了，藍紅燈又開始轉，嗚哇嗚哇地響著，聲音越來越遠。
屋外圍了一圈人。
村裡的鄰居，還有路過的，低聲議論著。
“真可憐，老公剛走沒多久，現在又被搶劫，自己都躺下了。”
“小彤更可憐，她才多大，這可怎麼辦啊？”
“也不知道她爸出事的時候賠了多少錢，有錢留下就不怕，就怕......”說話的人搖了搖頭。
“誰知道，李潔珍那人蚌殼似的，藏得密密實實，哪會跟人說這些。”
從這些隻言片語裡，祁行野拼出了一個大概：李潔珍的丈夫在幾個月前，幫酒店翻修外牆，從八樓跌落，當場身亡，母女倆相依為命，日子剛有了一點喘息的餘地，又出了這樣的事。
李潔珍重傷，蔣曉彤精神不穩定，不能在現場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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