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顯煥說著，關掉吹風機放到一邊，端起桌上的燕窩。
白瓷碗裡盛著燉得晶瑩剔透的燕窩，表面浮著幾顆紅棗和枸杞，熱氣嫋嫋地升起來，散發著清甜的香味。
這是方晴的習慣，睡前都會喝一碗燕窩，雷打不動，連出差都要帶上幹燕窩讓酒店廚房燉。
看著湊到嘴邊的勺子，再看著面前溫柔體貼的丈夫，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抗拒。
她伸手接過碗，聲音儘量放得自然：“我自己來吧，你去洗澡，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
昏黃的燈光照下來，金絲眼鏡泛著光澤，遮住了他眼底的幽冷暗光。
”好。”
鄒顯煥應下，起身往浴室走去。
水聲嘩嘩響起。
方晴低頭，望著溫潤的燕窩，心中莫名滯悶，半點胃口也沒，隨手將碗擱在一旁的檯面上，捏著身體乳慢慢塗抹。
過了一會。
鄒顯煥從浴室出來，目光掃過那碗紋絲未動的燕窩，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晦暗，轉瞬恢復如常。
“夜了，早點睡吧。”
說著，他伸出手，自然地攬住了方晴的腰，掌心貼在她睡衣的布料上，隔著薄薄的一層，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方晴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一雙柔荑貼在他的胸前，幫他攏了攏睡衣領口，嗓音輕柔：“不如你去陪思敏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腰上的大手一緊。
男人看著她，語氣裡有著不滿：“你這是在趕我走？”
方晴嘴角勾了勾，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上，聲音悶悶的：“思敏早兩天摔倒過，胎兒不穩，正是需要關心的時候，你去陪陪她，我心裡也踏實些。”
“我今天陪她一天了，你呢，你就不需要我陪嗎？”
方晴抬頭，瞳孔倒映著一道溫文爾雅的身影，滿心滿眼都是他：“自然是需要的，不過，我知道你很期待這個孩子，說到底，是我虧欠了你……”
話沒說完，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她的嘴唇上，止住了她往下說。
鄒顯煥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咱們夫妻一體，不用說這些。”
兩人緊緊相擁，他俯身將她橫抱，輕輕放倒柔軟床榻。
一室溫存，夜色濃稠。
纏綿過後，鄒顯煥側躺著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呢喃：“小晴，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方晴仰頭望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柔軟期許：“真的嗎？”
男人把她抱得更緊了，臉埋在她的後頸裡，讓她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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