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辭敷衍答應，手中的《細說太上皇》已翻到最後一頁。
這系列的野史共五冊，今日，已是完結。
門簾被人掀起，溫容探身進來。
晨間多霧，沾溼了他的衣角和眉眼。
“掌櫃的。”他沒看見賀辭，從懷中掏出抄好的書，“這是最後一批書了，往後某恐怕不能再抄書了。”
“誒誒誒。”張掌櫃滿臉喜氣，“這點兒足夠了，待你高中狀元，這些書的身價怕是要翻幾番呢。”
溫容溫和笑了笑，“借掌櫃的吉言，某能中個探花已是完成心中所願了。”
“至於狀元，天下才子如過江之鯽，自有人能折桂。”
“為何不要狀元。”賀辭突然發聲，從書後探出一雙眼，亮亮的。
溫容身子一頓，慢慢轉過身走到賀辭身邊。
她躺在搖椅上，春衫輕薄，便又蓋了張攤子，整個人窩在上面，像一隻慵懶的貓。
“諾。”賀辭將籍契遞給他，“籍契都弄好了，不當狀元豈不是可惜了。”
紗衣下露出白生生的腕子，一隻翠玉鐲掛在上面，晃晃蕩蕩。
溫容抿唇接過來，低聲喚一句，“東家。”
“嗯哼。”賀辭坦坦蕩蕩，“你要當官了。”
溫容：“是，也不是。”
新科考生入朝為官，不會直接掌握實權，反而會放到翰林院之類的編書修史。
待摸清朝中局勢朝廷架構，才會被放到六部掌實權。
不急。
他總會走到那兒的，等他處理了氏奴惹下的禍患，真正清清白白的站在朝堂上，自會......
“不打緊。”
賀辭打斷他的思緒，開門見山。
“往日種種你不必掛在心上，若是當真覺得你我還有幾分情誼，往後遇到事請放我一馬。”
她想了一會兒，覺得可能和溫容沒那麼鐵。
深深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算了，只要不害我就行。”
“至少，不能站在陛下那邊！”
她舉著一根手指嚴肅確認，要求一低再低。
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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