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隻腳還懸在車門半空中。
他僵硬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高高的鋼筋混凝土牆頭上，蹲著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保安服的年輕人。
楚淵。
他左腿曲起，踩在牆沿上。右腿隨意地耷拉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手裡還拿著個熱氣騰騰的煎餅果子。
“咔嚓。”
楚淵咬了一大口煎餅，裡面的薄脆發出清脆的響聲。嘴角沾著點甜麵醬。
他一邊嚼著，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嚇傻了的龍家大少爺。
“大少爺這大清早的，不穿鞋跑這兒來晨練啊？”
楚淵嚥下嘴裡的食物，伸出沾著油漬的手指，彈了彈褲腿上的灰塵。
“這門是我剛焊上的。手藝還行吧？聽說裡面風水好，尋思著給你弄個密閉空間，免得風把大少爺給吹感冒了。”
幾個隨從嚇得連連後退，首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拔槍的勇氣都沒有。
開玩笑，裡面幾十個高手都被悄無聲息地掛在樹上了，他們這幾個拿工資的保鏢算個屁啊。
龍傲天喉結劇烈滾動。
他慢慢收回那隻跨進車門的腳，轉過身。
“撲通。”
他雙膝重重地跪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膝蓋本來就磕破了皮，這一下首接滲出血來，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楚、楚爺……”
龍傲天把頭死死磕在地上。腦袋磕著石子，砸出一個血印子。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卑微到了極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修羅殿的真神！”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龍家所有的錢……所有的海外資產，全給您！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
他一邊磕頭，一邊伸手去扯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真絲睡袍，試圖展示自己的悲慘。
楚淵蹲在牆頭上，撇了撇嘴。
他把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
從兜裡摸出張皺巴巴的面巾紙，擦了擦嘴角的甜麵醬，順手把紙團捏成一個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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