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破雲層，進入平流層。
客艙內恢復了平穩。安全帶指示燈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熄滅了。
葉傾寒緊繃的脊背終於癱軟下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涼意的濁氣。
僵硬的手指從安全帶卡扣上鬆開。掌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咕嚕嚕——”
一輛銀色的不鏽鋼餐車順著過道推了過來。
輪子壓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悶響。
楚淵一把丟下手裡的航空早報。
報紙在小桌板上滑出半個邊。
他伸長了脖子，盯著餐車上冒著熱氣的錫紙盒。
“哎。空姐。那份紅燒牛肉飯給我留著啊。剛那點鹽焗腰果不夠塞牙縫的。”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肚子配合地發出“咕嚕”一聲雷鳴。
空姐推著餐車的手頓了一下。
假睫毛抖了抖。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
就在這時。
“砰！”
頭等艙最前排。洗手間的摺疊門被一腳暴力踹開。
門板撞在艙壁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塑膠碎片崩得滿地都是。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壯漢。像頭黑熊一樣從裡面擠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緊繃繃的黑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樣凸起。紋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
“啊！”
正推著餐車的空姐嚇得尖叫一聲。
高跟鞋往後一退，腳踝猛地崴了一下。
整個人連帶著餐車，“嘩啦啦”翻倒在地。
滾燙的紅燒牛肉飯灑了一地。濃烈的醬油味混合著廉價肉香，在冷氣裡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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