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洗手間的馬桶裡。泛起一串串渾濁的水泡。
那個滿臉是血的劫匪。腦袋死死卡在陶瓷邊緣。
機上專用的藍色潔廁靈，混著他鼻腔裡噴出的鮮血。
在狹窄的馬桶底部攪合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紫黑色液體。
楚淵的大手像個鐵鑄的液壓鉗。
死死按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指甲縫裡甚至能感覺到那傢伙頭皮下的血管在瘋狂跳動。
“嘩啦。”
楚淵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那劫匪像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軟綿綿地滑倒在防滑地磚上。
嘴裡大口往外噴著藍色的洗滌劑。眼白翻得只剩下一條縫。
胸腔劇烈抽搐。連乾嘔的力氣都沒了。
“刺啦——”
頭等艙和經濟艙交界處的深藍色拉簾。突然被一股蠻力撕成兩半。
金屬掛鉤崩飛。砸在艙壁上發出“噼啪”亂響。
兩個剃著光頭、滿臉橫肉的壯漢撞了進來。
這兩人手裡沒拿槍。而是各自握著一把三稜軍刺。
灰暗的金屬表面開了血槽。透著一股子常年舔血的腥氣。
這兩人是埋伏在經濟艙的後手。
聽見前面沒了槍聲，還以為同夥己經把事情辦妥了。
“老大！控制駕駛艙沒……”
衝在最前面的光頭剛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半。
舌頭就像被門板夾住了。聲音硬生生卡在喉嚨眼裡。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號稱能手撕野豬的“黑熊”老大。正跪在地毯上。
兩條腿的膝蓋骨徹底癟了下去。像兩灘爛泥。
正捂著斷掉的手指，把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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