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趙烈手中的斬馬刀撕裂沉悶的空氣。帶起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刀尖上那滴混濁的機油甩了出去。濺在楚淵那雙紅色塑膠拖鞋的邊緣。
留下一個發黑的圓點。
“哎哎。”
楚淵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腳。
“這可是我丈母孃在夜市給我淘的。十塊錢呢。弄髒了你拿舌頭舔乾淨啊？”
他嘴裡嘟囔著。右手順勢往破洞牛仔褲的褲兜裡摸去。
“死到臨頭還心疼你那破鞋！”
趙烈臉上那顆帶毛的黑痣劇烈抽搐。
他猛地把斬馬刀往地上一杵。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大理石地板發顫。
“兄弟們！剁了他！一百億懸賞大家平分！”
“殺！”
接機大廳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聲浪在空曠的穹頂下撞擊、迴盪。震得頭頂那些巨大的廣告牌燈箱“嘩啦啦”亂響。
幾百號穿著黑背心、肌肉虯結的精銳打手。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舉著開山刀和鋼管，從西面八方朝著接機口湧了過來。
密集的腳步聲像悶雷一樣。砸得人心臟發慌。
刺眼的刀光在白熾燈下交織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葉傾寒躲在楚淵背後。
雙手死死絞著他衛衣的後襬。指關節己經泛出青紫色。
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破風箱。
“楚、楚淵……”
她嗓子眼乾得快要裂開。聲音抖得連不成句。
“這、這麼多……”
楚淵終於從褲兜裡摸出了一盒被壓扁的紅塔山。
單手大拇指挑開煙盒蓋子。嘴唇湊過去叼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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