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楚淵那雙紅色塑膠拖鞋，踩在一灘還沒幹透的血跡上。黏糊糊的。
他嫌惡地在旁邊乾淨的地磚上蹭了兩下。鞋底發出刺耳的“嘰嘰”聲。
懷裡。葉傾寒把臉死死埋在他的衛衣領口。
濃烈的血腥味被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擋住了大半。
她能感覺到楚淵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砸在她的耳膜上。
“哎喲我去。這幫孫子是把機場的保潔阿姨都綁架了嗎？”
楚淵單手拖著那個粉色的行李箱。萬向輪碾過一把斷掉的開山刀。
刀刃在輪子底下翻了個個兒，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這滿地的破銅爛鐵，收廢品都能賣不少錢。燕京人就是敗家。”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睏倦的淚水。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抱著老婆。拖著箱子。
從幾百個躺在地上哀嚎的暴徒中間，穿了過去。
兩側的黑衣人嚇得連滾帶爬。拼命往兩邊縮。
硬生生在大廳中央，讓出了一條三米寬的通道。
沒人敢抬頭看他。更沒人敢發出半點多餘的動靜。
只有壓抑的倒抽冷氣聲，在空曠的航站樓裡此起彼伏。
……
機場外。
刺眼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裡帶著北方特有的乾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楚淵走到路邊。把葉傾寒放了下來。
“行了。自己站會兒。我這胳膊酸得都要抽筋了。”
他甩了甩酸脹的左臂。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
葉傾寒雙腳落地。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實。
腿還是有點發軟。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旁邊的路燈杆。
冰涼的金屬觸感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像地獄一樣的玻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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