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燕京。霧霾還沒散盡。
空氣裡帶著一股嗆人的煤煙味。乾冷乾冷的。刮在臉上像刀子剌。
楚淵站在龍家大院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前。
他今天沒穿那件灰衛衣。換了件不知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黑色夾克。
夾克拉鍊壞了。敞著懷。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白T恤。
腳上依然是那雙標誌性的紅色塑膠拖鞋。
腳趾頭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紫。他在拖鞋裡煩躁地摳了兩下。
“這破天。早知道把江南那件軍大衣穿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掏出那盒揉扁的紅塔山。
咬出一根點上。
火星在灰濛濛的晨霧裡忽明忽暗。劣質菸草的辛辣味，衝散了周圍空氣裡那股子肅殺之氣。
眼前是一座高達五米的紅木大門。
上面釘著九九八十一顆黃銅門釘。擦得鋥亮。透著百年王族的森嚴。
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龍府”兩個字龍飛鳳舞。
大門兩側。
不是平時那種穿著保安服看門的。
而是整整齊齊站著三十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化境宗師。
隨便拿出一個去江南省，都能讓西大家族跪下來叫爺爺的人物。
現在像迎賓小姐一樣。分列兩排。
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像錐子一樣，死死釘在楚淵身上。
呼吸粗重。如臨大敵。
楚淵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
煙霧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他眯著眼睛，抬頭端詳著那塊百年牌匾。
“這字寫得真醜。”
他撇了撇嘴。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沒骨氣。軟趴趴的。跟你們龍家這幫縮頭烏龜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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