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龍天罡完全沒把下面這個穿破T恤的年輕人當回事。
灰布長衫被真氣鼓盪得獵獵作響。
他乾枯的雙臂猛地往前一推。
那顆磨盤大小的綠色毒氣骷髏頭卷著一陣腥臭的狂風，當頭砸向楚淵。
空氣裡瀰漫起死老鼠混合著臭雞蛋的刺鼻味道。
周圍殘存的紅木柱子沾上一點綠氣，立刻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腐蝕聲。
木屑混著黑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黃口小兒，能死在老夫這九幽化骨掌下，算你祖墳冒青煙了！”
龍天罡懸在十幾米高的地方，俯視著下方。
喉嚨裡擠出夜梟般的怪笑。
在他眼裡，下面那個連真氣都沒亮出來的小子，下一秒就會化成一灘腥臭的黃水。
楚淵站在原地沒動。
任由那股能把鋼筋融化的陰毒勁風吹亂他油膩的額髮。
他低頭吐掉嘴裡快燒到海綿體的菸蒂。
視線掃過滿地狼藉。
紅木傢俱碎了，漢白玉獅子塌了。
他皺了皺眉。
目光鎖定在廢墟角落裡一把斷了一半的竹掃帚上。
那玩意兒前端的竹條己經劈叉，沾著半乾的黃泥，活像個加大號的蒼蠅拍。
“就用你了，免得髒了老子的手。”
楚淵嘟囔了一句。
他腳尖一挑，那半截破掃帚精準地跳進掌心。
竹把子表面毛刺紮在手心，粗糙得很。
上一秒還癱坐在正堂臺階上吸溜鼻涕的龍鎮南，這會兒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
他雙手死死摳住身下的漢白玉碎塊。
指甲縫裡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喉結上下劇烈滑動，嚥下一口發苦的唾沫。
“老祖……弄死他！快弄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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