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鞋跟叩擊在微溼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襲深V高定長裙的白月薇，臉上掛著精緻到不可一世的笑容，親暱地挽著一個面容陰柔的年輕男人，大步走進了葉氏集團的大堂。
也就是在這一秒，她那高高在上的視線隨意一掃，恰好與正握著拖把杆的楚淵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錯位。
白月薇嘴角的矜持笑容猛地僵住，挽著陰柔青年手臂的五指也不自覺地瞬間收緊，指甲幾乎陷進了對方的西裝布料裡。
她的目光順著楚淵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往下移。
掠過那件不合身且廉價的藍色保安制服，掠過洗得發白的衣領，最後死死定格在楚淵手裡那把沾著灰色汙水的海綿拖把，以及他腳邊那個十塊錢一個的廉價塑膠水桶上。
名貴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與空氣中揮發出的劣質消毒液氣味，在這片空間裡詭異地交織碰撞。
短暫的死寂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尖銳。刺耳且毫無顧忌的大笑聲，驟然在空曠奢華的葉氏大堂內炸響。
笑聲太過放肆，帶著一種大仇得報般的病態快感，引得周圍來往的葉氏集團精英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幾名抱著檔案的行政主管皺著眉頭駐足，大堂角落的幾名前臺小姐也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互相交換著隱晦的視線。
在這些衣著光鮮的都市白領注視下，處於視線中心的楚淵，顯得卑微且滑稽。
但這正是白月薇最渴望看到的畫面。
她就是要讓這個令她感到恥辱的男人，在所有人面前顏面掃地，被死死踩進泥潭裡，永遠翻不了身。
“楚淵啊楚淵，我是該說你骨頭硬呢，還是該說你天生就是一副賤骨頭？”
白月薇踩著七釐米的Jiy Choo高跟鞋，步步緊逼。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勾勒出譏誚的惡毒弧度。
“昨天早上還在我白家大別墅裡裝清高，痛快地拿了我五百萬的退婚支票。怎麼？這錢實在太燙手，一夜之間就讓你揮霍破產了？”
她纖細的手指幾乎要隔空戳到楚淵的鼻尖，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惡。
“拿了五百萬，不好好找個狗洞縮起來度過餘生，居然跑到我死對頭的公司裡來當保潔？你是不是以為換上這身狗皮，在這兒賣弄苦力，葉傾寒那個冰山女人就能高看你一眼？”
大堂內的空氣彷彿因為這番惡毒的羞辱而變得凝滯。
一旁的陰柔青年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他慢條斯理地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張潔白的真絲手帕，捂在鼻尖前，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月薇，這就是你提過那個，死皮賴臉纏著你們白家不放的退伍窮兵？”
陰柔青年拖長了語調，狹長的眸子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戲謔，“這味兒也太沖了。葉氏集團好歹也是江城的大企業，現在是什麼垃圾都往大門裡招嗎？”
“天明，你別靠太近，小心他身上那種骨子裡帶出來的窮酸味燻著你。”
白月薇嬌滴滴地往陰柔青年懷裡靠了靠，再次看向楚淵時，姿態已經完全像是在看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狗改不了吃屎。底層社會的臭蟲，就算昨天運氣好摸到了五百萬，今天也改變不了去刷馬桶的命。”
面對這連珠炮般足以擊碎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尊嚴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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