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晚宴結束，老婆非要逼問我到底是誰逼仄的車廂內，昏暗的感應燈光透過車窗，在兩人交錯的鼻尖上投下曖昧不明的光影。葉傾寒那帶著淡淡玫瑰香氣的溫熱呼吸，絲絲縷縷地打在楚淵的下頜骨上。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徹底被猜疑和極其強烈的審視所填滿。
楚淵的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車窗玻璃。
他沒有掙扎。任由那雙柔軟卻用力到指節泛白的小手，死死揪著自己西裝裡的白襯衫領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危險。
在這個封閉的狹小空間裡，葉傾寒身上那種常年居於上位的女王氣場，混合著小女人被逼到絕境後的執拗，形成了一種極其致命的張力。
“你到底是誰？”
葉傾寒咬著紅唇，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而微微發著顫，“一個普通的退伍兵，憑什麼能讓江城首富在幾百人面前給你半跪敬酒？憑什麼能把白月薇像扔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楚淵深邃的目光垂落。
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絕美臉龐，他那放在身側的粗糙大手，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坦白嗎？
只要他此刻吐出“修羅殿主”這四個字，葉傾寒今晚所有的疑惑都會迎刃而解。
但楚淵太清楚暗黑世界的規則了。
一旦他的真實身份在江城暴露，那些潛伏在海外暗網。被他親手搗毀過老巢的變態殺手和極端僱傭兵團，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一樣瘋狂湧入這片土地。
到那時，眼前這個好不容易才從破產危機中喘過一口氣的女人，會在瞬間被絞肉機般的復仇風暴撕成碎片。
有些黑暗，只能由他一個人來扛。
“老闆，你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楚淵極其自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覆在葉傾寒緊攥領帶的手背上。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勁，一點點將她的手指掰開。
葉傾寒沒有反抗，只是那雙倔強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他，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微表情。
楚淵坐直了身子，順手理了理被拽皺的領帶。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發出一聲極其無奈。甚至帶著幾分打工人辛酸的長嘆。
“真沒看出來，老婆你的想象力這麼豐富。”
楚淵轉過頭，迎著葉傾寒審視的目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極其誠懇。又帶著點不堪回首的追憶神情。
“其實......這事兒說穿了一文不值。”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大腦卻在以光速瘋狂運轉，硬生生扯出了一條邏輯嚴密的謊言鏈條。
“當年我在北境當兵的時候，邊境線不太平。有一次我們連隊去執行巡邏任務，在雪山腳下的一個死人堆裡，扒拉出來一個快凍成冰棒的胖子。”
楚淵極其逼真地皺了皺眉，彷彿真的陷入了那段艱苦的歲月。
“那胖子當時大腿被狼咬穿了，又碰上雪崩，進氣多出氣少。我們連長本來都說沒救了，準備就地掩埋。是我閒著也是閒著，硬生生揹著那個胖子，在齊腰深的雪地裡走了三天三夜，才把他扛回了野戰醫院。”
葉傾寒聽得一愣，原本充滿攻擊性的氣場，在這段充滿血腥和風雪的描述中，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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