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諾基亞翻蓋發出一聲清脆的“吧嗒”合攏音。
楚淵粗糙的大拇指隨意地將那部彷彿從上個世紀出土的破手機揣回了洗得發白的保安褲兜裡。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後。
“哈......哈哈哈哈哈！”
極其突兀的狂笑聲，猶如破鑼般在寬敞的總裁辦內轟然炸響。
江城總行長趙錢孫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他那猶如懷胎十月般的肥大肚子像裝了彈簧一樣劇烈抖動，粗短的手指夾著雪茄，指著楚淵的方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老沈？你剛才對著那塊連螢幕都快碎了的破銅爛鐵喊老沈？”
趙錢孫猛地拍了一把大腿，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嘲弄而擠成了一團。
“你當這裡是在拍什麼戰神歸來的網路短劇嗎？還帶點零花錢來見你！你知道一百億現金的物理概念是什麼嗎？那是足足一百多噸的紙！”
“就算把江南省印鈔廠的輪轉機燒冒煙，五分鐘也印不出這麼多錢！你當你是國際財閥的董事局主席嗎？！”
旁邊的白月薇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連眼角的假睫毛都險些崩開。
她單手捂著肚子，看楚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楚淵啊楚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演喜劇？”
白月薇踩著高跟鞋，囂張地走到葉傾寒的辦公桌前，指甲重重地敲擊著那份凍結檔案。
“為了在葉傾寒面前充面子，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啊！怎麼，你那個名叫老沈的朋友，是騎著共享單車給你送一百噸現金過來，還是打算在樓下給你燒一百億的冥幣？”
刺耳的嘲諷聲像是一把把鈍刀，瘋狂切割著葉傾寒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葉傾寒死死咬著紅唇，嬌豔的唇瓣滲出了一絲刺目的血跡。
她沒有去看楚淵。
在商業常識面前，五分鐘內調集一百億甚至更多的實體現金，這根本就是上帝才能辦到的神蹟。
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纖細的手指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認命了。
然而。
站在角落裡的楚淵，連眼皮都沒有多抬半寸。
他端起那個一次性紙杯，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口茉莉花茶飲盡。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透著一種將世間所有資本法則都踩在腳底的極致鬆弛。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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