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薇手裡那隻限量版的愛馬仕包，毫無徵兆地從僵硬的指尖滑落，砸在滿地玻璃碴中。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秒鐘內，被一柄無形的萬噸巨錘，極其暴戾地砸成了漫天齏粉。
四目相對。
楚淵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沒有意外，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猶如在看馬戲團猴子般的極度冷酷與戲謔。
“楚......楚淵？！”
白月薇的上下兩排牙齒開始瘋狂地打起架來。那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鋼鋸在拉扯，尖銳。破碎，透著一種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極度荒謬感。
她像個見鬼的瘋子，踩著高跟鞋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撞在冰冷的承重柱上。
“華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
白月薇指著楚淵的方向，因為極度的不可置信，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可怖的麻花，像個潑婦般在急診大廳裡尖聲咆哮。
“他算什麼狗屁神醫！他就是個在北境雪山裡吃沙子當了七年大頭兵的窮鬼！是我白家不要的一條喪家犬！”
她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軟肉裡，試圖用這種極其惡毒的辱罵，來掩蓋內心深處正在瘋狂滋生的某種恐懼。
“他連個高中都沒念完，懂什麼是治病救人？！他今天早上還只能跑到葉傾寒的保安亭裡去混吃等死！他就是個吃軟飯的垃圾啊！”
這番歇斯底里的羞辱，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極其刺耳。
楚淵依舊靠在售貨機上。
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懶得說。只是慢吞吞地將礦泉水瓶蓋擰緊，那副置身事外的慵懶模樣，彷彿白月薇嘴裡罵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條在路邊狂吠的野狗。
但楚淵不說話，不代表別人能忍。
“放肆！！！”
華九針發出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吼，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紫紅色。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竟然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反手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白月薇那張畫滿濃妝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瞬間掐斷了白月薇的咆哮。
“你這個瞎了狗眼的蠢婦！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褻瀆真神！”
華九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淵的方向，聲音因為極度的狂熱而隱隱發顫。
“楚先生剛才只用了三根金針，就將一個急性心衰晚期的女童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那是失傳了八百年的鬼門十三針！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華九針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捂著臉呆滯的白月薇，語氣惡毒到了極點。
“你白家將這等能逆轉陰陽的神醫當成喪家犬趕出門？簡直是這天下最大的笑話！活該你白家今日家破人亡！”
白月薇被打懵了。
她的半邊臉迅速腫起，五個通紅的指印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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