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薇眼珠子充血，死死瞪著楚淵。
她的胸腔像個破爛的風箱，一口氣吸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行了，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把戲。”
楚淵轉過身，連餘光都懶得再給一點。
“趕緊滾蛋。我老婆有潔癖，明早她開車出門，要是看見大門口趴著一坨泥，還得扣我安保費。”
白月薇聽著那句刺耳的“我老婆”。
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吧嗒”一聲，徹底斷成了兩截。
急火攻心加上淋了半宿的凍雨。
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眼白往上一翻。
身子像截枯木樁子似的，直挺挺地倒在泥坑裡，濺起半尺高的髒水花，徹底不動彈了。
楚淵連頭都沒回。
他拿傘柄敲了敲旁邊保安室的玻璃窗。
“老王，醒醒，別打呼嚕了。”
裡面那個胖保安迷迷糊糊地揉著眼屎拉開窗戶，一股子泡麵味飄了出來。
“楚爺？這大雨天的您咋出來了？”
“門口躺著個碰瓷的。”
楚淵指了指鐵門外那團爛泥一樣的身影。
“打個120給她拉走。記著啊，跟接線員說清楚，這算路人倒地，急救費算她自己頭上，咱們葉家可不給墊錢。”
老王探頭瞅了一眼，嚇了一跳，趕緊抓起座機聽筒。
“好嘞爺，我辦事您放心！絕對不掏一分冤枉錢！”
楚淵打了個哈欠，趿拉著人字拖，踩著水坑慢悠悠地往別墅大門走。
背影很快融進了橘黃色的門廊燈光裡。
......
一夜風雨洗刷。
第二天早上，初冬的太陽硬邦邦地掛在玻璃幕牆外。
江城CBD，葉氏集團頂層一號會議室。
中央空調呼呼地吐著暖風，帶著點淡淡的檀香空氣清新劑味兒。
橢圓形的實木會議桌前，十幾個高管正襟危坐，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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