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光頭上的灰，偏過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呸。”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喀吧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銅鈴大的兇眼隔著粉塵，死死鎖定在沙發上那個戴紅面具的男人身上。
“就你他孃的，到處跟人說你叫血修羅？”
白虎嗓門大得像敲破鑼，震得牆上的掛畫稀里嘩啦往下掉。
“我尋思殿主啥時候變這麼寒磣了，連個幾十塊錢的塑膠面具都往臉上糊？”
假修羅雙腿直打擺子，褲襠裡的酒液混著另一種溫熱的液體，滴答滴答往下流。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散開。
他喉結劇烈翻滾，指著白虎，半天才擠出一句破音的吼叫。
“開。開槍！乾死這怪物！”
剩下的小弟們如夢初醒，手指哆嗦著扣死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噴吐，火藥味充斥著整個空間。
子彈像雨點一樣砸在白虎身上。
但那足以打穿鋼板的穿甲彈，撞在白虎那層泛著古銅色光澤的肌肉上，竟然只留下一個個淺白色的凹點。
連皮都沒擦破，直接被彈飛。
白虎眼珠子一瞪，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掄圓了。
“撓癢癢呢？！”
他腳下猛地一蹬，大理石地面瞬間踩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整個人像一輛脫軌的重型坦克，轟然撞進人群。
“咔嚓！”
他一巴掌拍在一個小弟的腦袋上。
那聲音就像拍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紅白之物直接濺了一牆。
緊接著左手一拽，把兩個端槍的混混像抓小雞一樣拎起來，當成兩把大錘，狠狠撞在一起。
骨頭碎裂的悶響連成一片。
不到半分鐘。
十幾個持槍的精銳，變成了一地拼湊不起來的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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