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紅色的結束通話鍵被楚淵的大拇指狠狠碾滅。
手機螢幕瞬間黑了下來。
葉傾寒站在他身邊，看著黑掉的螢幕，嘴唇微張，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她想把手機拿回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楚淵，你……”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裡幹得像塞了團棉花，“你知不知道剛才在跟誰說話？那是省城西大家族的家主。”
葉傾寒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高跟鞋在光潔的地磚上焦躁地蹭了兩下。
“他們只要動動嘴皮子，葉氏連明天早上的太陽都見不著。”
楚淵把手機隨手塞進褲兜裡。
他轉過頭，看著葉傾寒那張慘白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帶一點殺氣，反而透著股罕見的溫和。
他抬起手。
寬大的手掌首接蓋在她頭頂，胡亂揉了兩下，把她一絲不苟的頭髮揉得有點亂。
“行了，老闆。”
楚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小孩。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幾天為了進省城的事兒，你眼圈都熬成國寶了。回去洗個熱水澡，踏踏實實睡一覺。”
“可是公司……”
“公司有我那個挖石油的兄弟照應著呢。”
楚淵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裡連個磕巴都不打。
“他這人脾氣爆，最見不得別人在他地盤上撒野。這西個老狐狸，活不到明天早上。”
葉傾寒看著他。
那雙平時總覺得吊兒郎當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裡面藏著某種她看不懂、卻莫名讓人心安的力量。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沒再說什麼。
半小時後，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水汽順著門縫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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