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天總是灰濛濛的，像捂了層不透氣的棉被。
葉傾寒坐在真皮沙發上，腦子裡還在盤旋著楚淵昨晚那句“弄來當賠禮”。
她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居然真信了他的邪。
太古里。
那可是省城的地標建築，日客流量十萬起步的黃金銷金窟。把這兒弄來？當這是菜市場買白菜呢？
但葉氏集團想在省城站穩腳跟，這塊超級商場的線下渠道，必須啃下來。
上午十點。
兩人踩著能反光的義大利大理石地磚，走進了太古里頂層的招商辦公室。
冷氣開得足，空氣裡飄著股高檔檀香和咖啡混雜的味道。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胖子正修著指甲。
太古里招商總監，馬建國。
“哎喲，這不是江城來的葉總嗎？”
馬建國頭都沒抬，吹了吹指甲縫裡的碎屑，語氣黏糊糊的透著股傲慢。
“這什麼風，把您這座大佛吹到咱們這小廟來了？”
葉傾寒沒在意他的陰陽怪氣。
她把一份厚厚的企劃書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馬總，葉氏集團想拿下太古里一樓中庭的那三個核心鋪面。這是我們給出的報價和合作方案，溢價百分之二十。”
馬建國終於停了手裡的指甲銼。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兩根胖手指捏起企劃書，連翻都沒翻，首接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嗡嗡嗡。”
幾秒鐘，葉傾寒熬了幾個通宵的心血變成了紙條。
葉傾寒臉色唰地白了，雙手猛地攥緊。
“馬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馬建國摸了摸溜光的腦門，笑得一顫一顫的。
“葉總啊，你是不是在江城稱王稱霸慣了，到了省城還認不清東南西北？”
他指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唾沫星子亂飛。
“昨晚招商酒會的事兒，整個省城都傳遍了。你們葉家得罪了趙少，得罪了整個省城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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