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葉傾寒順著楚淵的視線望過去。
那片靠近洗手間的通道，光線有點暗，透著股空氣清新劑混著下水道的怪味兒。
兩個保安正罵罵咧咧地把那些廉價的高仿包往黑色大垃圾袋裡塞。
女人趴在地磚上。
她像只護食的瘋狗，雙手死死摳著保安的褲腿。
手指甲劈裂了，滲出猩紅的血絲，在灰色的布料上擦出幾道髒汙的血痕。
“求求你們了……別收走……這是我進貨的全部家當啊！”
女人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眼淚混著泥垢在臉上衝出兩條溝。
“再寬限我兩天，我湊夠錢就走……我媽還在橋洞底下發高燒呢！”
葉傾寒眉頭微蹙。
她盯著那個趴在地上的身影，腦子裡閃過一張張臉，怎麼也跟記憶裡認識的人對不上號。
楚淵雙手揣在兜裡，塑膠人字拖在地磚上“啪嗒”拍了一下。
“走唄，湊個熱鬧。”
他沒等葉傾寒回答，徑首走了過去。
身後那一群戰戰兢兢的高管見新老闆動了，趕緊像群鴨子似的，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頭。
動靜太大，惹得周圍逛街的顧客紛紛側目。
保安聽見腳步聲，一轉頭，看見烏泱泱一群穿西裝的大佬走過來。
領頭的副總瘋狂衝他們使眼色。
兩個保安嚇得臉都綠了。
趕緊鬆開女人，立正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淵在離塑膠布半米遠的地方停下腳。
他低著頭，視線掃過地上那幾個印著歪歪扭扭雙C標誌的假包。
“嘖。”
楚淵嘬了下牙花子。
他彎下腰，兩根手指捏起一個掉漆的假包鏈條，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
“這做工也太糙了，拉鍊縫得跟蜈蚣爬似的。賣這玩意兒，也不怕買家找回來撓你臉？”
趴在地上的女人身子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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