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沒了！什麼都沒了！”
白月薇抓著頭髮，眼淚混合著精緻的妝容，在臉上衝出兩道黑色的溝壑。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扇貼著封條的大門，感覺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半小時後，江城老街。
烏雲終於承載不住重量，“嘩啦啦”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黃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馬路上，濺起一團團白色的水霧。
劉金鳳和白月薇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街道上。
兩人手裡各拖著一個破舊的帆布行李箱，這是法警最後大發慈悲，允許她們帶走的幾件換洗衣服。
“哎喲，這不是白家大小姐嗎？”
一個刺耳的嘲笑聲從街邊的高檔美容院門口傳來。
幾個平時被白月薇欺負過的名媛，打著透明的雨傘，站在屋簷下，笑得花枝亂顫。
“嘖嘖嘖，這落湯雞的造型，也是今年巴黎時裝週的最新款嗎？”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捂著嘴，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我聽說白家破產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了？要不要我把我家的狗窩借給你們湊合一晚啊？哈哈哈哈！”
白月薇停下腳步。
她死死咬著牙，雨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發疼。
平時這些只配跟在她屁股後面拍馬屁的賤人，現在居然敢當街羞辱她！
她想衝上去撕爛她們的嘴。
可她看了看自己滿是泥巴的鞋，還有身後那個連拖鞋都跑丟了一隻、瑟瑟發抖的母親。
她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在這一刻被這場大雨沖刷得乾乾淨淨。
“走……媽，我們走……”
白月薇低下頭，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像一條喪家之犬，加快腳步逃離了那些嘲笑的目光。
雨越下越大。
路邊的積水沒過了腳踝，冰冷刺骨。
“啪嘰。”
行李箱的輪子卡在了一個下水道井蓋的縫隙裡。
白月薇用力一拽。
“刺啦”一聲，破舊的拉鍊徹底崩開，幾件廉價的內衣和洗髮水散落一地，泡在髒兮兮的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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