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微型麥克風的通訊鍵被切斷，黑衣男人把手槍重新塞回衝鋒衣內側的槍套裡。
他壓低鴨舌帽，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冷笑，轉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候車人群中。
……
“嗚——！”
高鐵像一條白色的長龍，撕開初冬的冷霧，在鐵軌上風馳電掣。
商務座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皮革味和空氣清新劑的香味。
葉傾寒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呼吸綿長，胸口隨著列車的輕微顛簸有規律地起伏。
昨晚那頓酒算是把她折騰慘了，這會兒睡得人事不知。
楚淵坐在她旁邊。
他沒戴眼罩，手裡百無聊賴地擺弄著那部掉漆的諾基亞。
大拇指在按鍵上盲搓，螢幕上的貪吃蛇繞著圈子，吃掉一個又一個黑點。
但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遊戲上。
楚淵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車廂裡很安靜，除了列車行駛的白噪音，只有偶爾翻動報紙的沙沙聲。
可就是這看似平靜的氣氛，讓他後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那是常年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首覺，對危險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皮，餘光掃向過道。
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男乘務員，推著不鏽鋼的小推車，正從車廂那頭慢慢走過來。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嗎？有咖啡、茶和礦泉水。”
乘務員的聲音很溫和，嘴角掛著職業的微笑。
楚淵盯著乘務員的腳。
那雙黑色的制服皮鞋踩在地毯上，落腳點極輕，前半個腳掌先著地，腳後跟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典型的練家子步法，為了在靠近目標時把動靜降到最低。
而且，這乘務員的手背上，雖然戴著白手套，但虎口處隱約透出一條暗紅色的刀疤。
“不用了，謝謝。”
楚淵把手機揣回兜裡，衝乘務員擺擺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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