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國金中心，頂層宴會廳。
三米高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碎光。空氣裡混著雪茄、名貴香水和香檳發酵後的甜膩氣味，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大門被侍者拉開。
葉傾寒挽著楚淵的胳膊，踩著那雙細高跟，踏在軟得像泥沼的紅地毯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背脊挺得筆首，像個準備上陣的將軍。
“喲，江城來的葉總到了啊。”
人群裡不知道誰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調子。
原本交頭接耳的權貴們，默契地停了動作。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葉傾寒身上，像探照燈一樣肆無忌憚地上下掃射。
輕蔑、戲謔、還有那種看肥羊的貪婪。
楚淵站在她旁邊，穿著那身跟名流晚宴八字不合的洗舊保安服，腳底一雙塑膠人字拖。
他打了個哈欠，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上了角落餐檯上的那盆冰鎮帝王蟹。
“老闆，你忙你的，我去那邊吃口熱乎的。”
楚淵把胳膊從葉傾寒手裡抽出來，溜溜達達就往餐檯走，連個眼神都沒給那些省城的公子哥。
葉傾寒咬了咬下唇，沒管他，從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
她徑首走向幾個聚在一起的地中海中年男人。
那是省城幾個最大的建材渠道商。
“李總，王總。”葉傾寒嘴角扯出個職業微笑，舉起酒杯，“葉氏集團剛到省城，以後還得仰仗各位多多關照。那幾個物流倉儲的專案……”
“哎呀，葉總太客氣了。”
被稱為李總的男人打斷她，眼神色眯眯地盯著她禮服領口那一小片雪白。
他沒舉杯，反倒從兜裡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聞了聞。
“江城那小地方的企業，想來省城搶肉吃，規矩可不少啊。”
李總吐了口菸圈，煙霧噴在葉傾寒臉上，嗆得她眉頭微皺。
“想拿我們的渠道？行啊。”
旁邊那個胖乎乎的王總接了話茬，笑得一臉褶子，肥厚的手掌作勢就要往葉傾寒肩膀上搭。
“葉總長得這麼水靈，成天拋頭露面的多辛苦。要不……今晚去我那私人別墅，咱們‘深入’交流一下專案的細節？”
幾個男人默契地爆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
葉傾寒肩膀猛地往後一縮，躲開那隻鹹豬手。
香檳酒液在杯子裡劇烈晃盪，差點灑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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