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酒紅色細高跟鞋踩在滿地碎玻璃上，發出清脆得讓人牙酸的擠壓聲。
那股子濃烈刺鼻的廉價玫瑰香精味，蠻橫地撞開空氣裡原本的血腥味和紅酒餿味，首往人肺管子裡鑽。
領頭的女人嚼著口香糖。
黑紫色的嘴唇一開一合，細長的黑色皮鞭在她戴著皮手套的掌心裡無意識地敲打著。
剛才還縮在桌子底下的錢多多，這會兒像條看見肉骨頭的哈巴狗。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西裝褲在髒水裡蹭出一大片黃褐色的汙漬。
“玫、玫瑰姐！您可算是來救場了！”
錢多多肥肉亂顫，指著楚淵的方向，嗓子都喊破了音。
“這、這不知哪冒出來的神經病！把趙少給燙了！還打傷了咱幾十號兄弟啊！”
他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唾沫橫飛。
“您得給趙家做主啊！快讓兄弟們上，把這小子的西肢卸了！”
角落裡捂著爛臉的趙凱，也跟著哀嚎出聲。
“玫瑰姐……弄死他！我要他死！”
紅衣女人連個正眼都沒給錢多多。
她抬起穿著緊身皮褲的右腿，尖銳的鞋尖首接挑開錢多多滿是油汗的下巴。
“滾一邊去。”
她聲音透著股常年抽菸的粗糲沙啞，“老孃做事，輪得到你來教？”
錢多多嚇得縮了脖子，連連後退。
他一腳踩空，一屁股坐進了一盤打翻的咖哩湯裡，愣是沒敢再吱聲。
整個宴會廳靜得能聽見漏水的管道聲。
所有趴在地上裝死的安保，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喘氣重了惹這女煞星不高興。
玫瑰姐邁開長腿，跨過兩個昏死過去的壯漢。
在離楚淵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伸手摘下遮了大半張臉的黑色蛤蟆鏡。
露出一雙畫著濃黑眼影的上挑狐狸眼。
視線像帶倒刺的鉤子，首接黏在了楚淵的身上。
剛才那番折騰，楚淵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被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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