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那句帶著哭腔的話，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
趙泰攥著那份情報的手猛地一哆嗦。
紙張邊緣割破了食指，滲出一絲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
“放你孃的屁！”
趙泰把報告狠狠摔在錢多多臉上，破口大罵。
“一個吃軟飯的鄉巴佬，能調動華爾街的千億盤子？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他胸口劇烈起伏，喘氣聲像破風箱，“肯定是咱們平時做事太絕，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條過江猛龍！”
李家主癱在沙發上，嚥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
“那……趙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趙泰咬著後槽牙，“去‘零號’會所！馬上聯絡所有能聯絡上的中間人，哪怕是跪著求，也得見這神秘資本的代表一面！”
……
清晨七點。
省城西郊，一片荒廢的工廠地下。
這裡是用冷戰時期的防空洞改造的私人會所，外號“零號”。
鋼筋混凝土的牆壁足有半米厚，空氣裡透著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黴味。
這地方沒有訊號，唯一的通訊裝置是牆角那部紅色的有線保密電話。
會所外圍。
五十多個穿著黑色防彈衣、荷槍實彈的精銳保鏢，像木樁子一樣釘在每個拐角。
他們眼神警惕，神經繃得死緊，連只蒼蠅飛過去都得挨一棍子。
防空洞最深處的會議室裡。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半空，燈泡周圍繞著幾隻飛蛾。
西大家族的掌門人，圍著一張掉漆的鐵皮桌坐了一圈。
沒幾個人有心思抽菸。
桌子上的菸灰缸裡，早就塞滿了揉成一團的菸蒂，整個屋子煙霧繚繞，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他媽的，聯絡不上！全特麼聯絡不上！”
孫家主一把將手裡的大哥大摔在鐵皮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那光禿禿的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汗。
“我找了華爾街的幾個老朋友，人家一聽是‘修羅’這兩個字，首接掛了電話！連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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