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省城，這是重案組的地盤。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的底細！”
林若雪手掌“啪”地重擊桌面。
實木小圓桌跟著震了震，那杯加滿冰塊的美式咖啡濺出幾滴褐色的水珠。
玻璃門外的烈日照進來，晃得空氣裡細小的灰塵西下飛舞。
旁邊幾桌抱著電腦敲字的白領，齊刷刷停下動作，探著脖子往這邊瞅。
楚淵像沒長骨頭似的，大馬金刀癱在椅子上。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衝著吧檯後頭探頭探腦的年輕服務生喊了一嗓子。
“小哥，來杯白開水，加冰啊，這天兒忒熱。”
服務生端著托盤湊過來，把水杯放在楚淵面前，看了眼冷著臉的林若雪，趕緊夾著尾巴溜回吧檯。
楚淵端起玻璃杯，仰脖灌了一大口，冰塊在杯壁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警花姐姐。”
他把水杯擱下，拿手指蹭了蹭掛在杯口的水珠。
“你這新官上任，火氣怎麼還這麼大啊？”
楚淵斜著眼，目光從林若雪那張繃得緊緊的臉上掃過。
“我又沒犯法，你拿張破紙嚇唬誰呢？”
林若雪冷笑一聲。
她把那支戰術鋼筆在指節間轉了個圈，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空白筆錄。
“沒犯法？”
她身子往前傾，皮衣領口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江城老兵大排檔，黑虎幫老大雷虎，帶著三十多號人，給你一個保安下跪磕頭。你管這叫沒犯法？”
林若雪眼神像刀子，死盯著楚淵。
“還有半山別墅那次，白家請來的殺手毒蠍，在小區門口被彈個腦瓜崩就廢了武功。你真當江城警方都是吃乾飯的？”
她每說一句，身子就往前逼近一分。
呼吸噴在楚淵面前的白開水上，激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這種極度危險的黑惡勢力頭目，就該待在重刑犯監獄裡蹲一輩子！”
楚淵翻了個白眼。
他拿起桌上那份筆錄，胡亂折了兩下，墊在有點搖晃的桌腿下面。
“哎，我說林副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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