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正拿著那根被壓扁的斷煙，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領口，還沾著那點沒擦乾淨的油星子。
腳底下那雙十塊錢的人字拖，隨意地耷拉在腳趾頭上。
這副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錢的窮酸樣。
跟“國家最高機密”、“驚動燕京軍部”這種詞，簡首就像是路邊的流浪狗和天上的神龍放在一起一樣。
荒謬到了極點！
可現在。
事實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若雪的臉上，把她的三觀抽得稀巴爛。
“查完了？”
楚淵把煙塞回褲兜裡，端起那杯冰塊己經化完的白開水。
他喝了一口，順便砸吧砸吧嘴，一臉的無辜。
“我就說那破網不行吧，你非不信。這下好了，機器燒了，估計得你自個兒掏錢賠公家了。”
林若雪死死盯著他。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一個在江城小大排檔裡為了幾千塊錢跟混混動手的退伍兵。
一個跑到葉氏集團去當保安、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吃軟飯的男人。
怎麼可能……擁有讓國家最高權力機構都談之色變的絕密檔案？
特警隊長這會兒才注意到坐在對面的楚淵。
他剛才光顧著搶平板了，根本沒看清嫌疑人長啥樣。
這會兒視線一掃過去。
隊長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他沒見過楚淵。
但他認識那種眼神。
那種只有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屠戮過無數生命，對生死漠視到了極點的眼神。
那種極度鬆弛的姿態下，藏著的是能瞬間撕裂一切的恐怖殺機。
隊長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沒敢去拔槍，甚至連盤問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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