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刷卡機那聲冰冷的機械音，穿透了地下拳館裡刺耳的重金屬音樂。
薄薄的列印紙卷著邊兒，一點點吐出來，在渾濁的空氣裡打著顫。
全場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剛才還扯著嗓子嚎的賭徒們，嘴巴大張著，喉嚨裡咕嚕咕嚕地嚥著口水。
幾十號人擠在貴賓席周圍，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張輕飄飄的小票，落在喪彪手裡，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那隻佈滿刀疤的胖手哆嗦得跟過了電似的，指甲縫裡的煙泥都被汗水浸透了。
“個、十、百、千、萬……”
喪彪死死盯著那一長串零，眼皮狂跳。
他數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數完，臉上的橫肉就跟著抽搐一下，冷汗順著光禿禿的腦門往下淌。
一萬億。
真金白銀。
這他媽不是辛巴威幣，是人民幣！
他這個破拳館，別說一萬億，就是把所有小弟的器官都拆了賣了，連個零頭都湊不齊！
“你……你到底是誰？！”
喪彪猛地抬起頭，像見鬼一樣看著楚淵。
他嗓子啞得像砂紙刮破鍋，連連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絆在真皮沙發上，險些一屁股坐下去。
楚淵站在實木賭桌前。
他沒理會喪彪的驚恐，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手揣進洗得發白的保安服褲兜裡。
“我？葉氏集團保安隊隊長啊。”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剛才不是挺狂的嗎？這單，你們接，還是不接？”
喪彪嚥了口唾沫。
他混了這麼多年，不是傻子。能隨手掏出一萬億的人，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這己經不是踢到鐵板了，這是特麼一腳踢在核彈上了！
“接……接你媽個頭！”
喪彪突然面露兇光，一把將手裡的小票撕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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