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
省城國際會議中心。
頭頂那盞巨大的環形水晶吊燈，把鋪著紅絲絨桌布的U型會議桌照得亮如白晝。
冷氣打得很低，空氣裡飄著股現磨咖啡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葉傾寒坐在U型桌的左側，腰背挺得筆首。
一身深藍色的修身西裝，襯得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更加生人勿近。
楚淵作為她的貼身保鏢，被安排在後面的旁聽席。
他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服，在一水兒的高定西裝和白大褂裡，扎眼得像個掉進天鵝群裡的泥鴨子。
“咔嚓。”
楚淵咬了一口剛從走廊果盤裡順來的紅富士蘋果。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引得前面幾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外頻頻回頭，滿臉嫌惡。
“這就是你們夏國的待客之道嗎？”
坐在U型桌主位上的史密斯博士，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是個典型的西方老頭，鷹鉤鼻，藍眼睛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這種連基本禮儀都不懂的底層人，也配參加這麼高級別的醫學交流會？”
史密斯用流利的中文嘲諷，眼神輕蔑地掃過葉傾寒。
“葉總裁，我看你們葉氏製藥，跟這個保安一樣，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葉傾寒臉色一沉，手指捏緊了面前的簽字筆。
“史密斯博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聲音冷得掉渣，“楚淵是我的保鏢，他有資格坐在這裡。我們今天是來談醫療合作的，不是來聽你人身攻擊的。”
“合作？”
史密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攤開雙手。
“哦，上帝啊。葉總裁，你不會真以為，你們那個所謂的中藥專利，能跟我們西方的現代醫學相提並論吧？”
他身後的幾個外籍助理，配合地發出一陣鬨笑。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會議桌中間的投影螢幕前。
“啪”地一聲，拍下一疊厚厚的資料報告。
“中醫，不過是一堆樹皮草根的混合物。沒有精確的分子結構，沒有嚴謹的臨床雙盲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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