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形，一路上演了許多回。
吳羨好在旁邊偷偷跟我咬耳朵:「他怎麼跟個尾巴似的?」
我沒答話，提著燈往前走。
煙花是在護城河的拱橋邊放的。
炸開的時候，人群齊聲歡呼。
我被人潮擠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橋邊的石欄旁。
想看得更遠些，便踩著石欄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踮起腳尖往遠處望。
不知不覺看得入了迷，腳下卻一個不穩。
石頭滑了。
身體猛地往後一仰，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便翻過了石欄，撲通一聲，跌進了水裡。
我嗆了一大口水，拼命撲騰。
混亂中，聽見岸上有人喊有人落水了，緊接著又是撲通一聲。
有人跳下來了。
一隻手臂從背後攬住我的腰，用力將我往上託。
我被拖到了岸邊。
岸上的人七手八腳地將我拉上去。
一件披風從天而降，裹住了我。
抬起頭，我看清了他的臉。
稜角分明的下頜，被邊塞風沙磨礪過的膚色，一雙黑亮的眼睛，正又急又心疼地看著我。
我愣住了。
「阿魚。」
他蹲下來，用袖子替我擦臉上的水，動作笨拙卻輕柔。
「怎麼這般不小心?」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他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17
那笑容和許多年前在巷口追著我跑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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