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熱騰騰的尋常日子，那真真切切的歡喜哀愁，襯得從前的日子，恍如隔世。
20
謝為青番外:
五年裡，我來過太倉許多次。
每次都站得很遠，看上一眼，便轉身離開。
她嫁了人，是林羽生。
那個在七夕夜從水裡撈起她的男人。
後來他去了邊關，打了勝仗，做了將軍。
人人都說林將軍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只有我知道，他最大的本事，是讓她笑了。
她生了個女兒，眉眼像她。
今年端午，我在人群裡看見那小人兒有模有樣地學舞獅，學完了跑回她身邊，仰著臉喊:「娘，我要吃羊肉面!」
她蹲下來，颳了一下女兒的鼻子，笑著說:「好。
」
林羽生正好回來，一把將女兒舉上肩頭。
一家三口，一起歸家去。
遠處飄來羊肉面的香味。
曾幾何時，我在侯府的飯桌上說這東西羶氣太重。
她坐在下首，筷子頓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後來廚房再也沒做過羊肉，我以為是她記住了我的喜好，心裡還覺得欣慰。
她學什麼都快。
規矩、禮數、女紅、琴棋......一樣一樣地學，把自己從一隻鮮活的鳥兒，學成了死氣沉沉的木頭。
我以為那是成長，是蛻變，是她配得上我的必經之路。
卻從沒想過，她本來就不需要改變什麼。
是我瞎了。
五年前，在她的外祖母家，她也給我端過一碗羊肉面。
我嚐了一口，整個人都頓住了。
鮮、香、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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