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正抱著一摞檔案往團長辦公室送。
兩人擦肩而過。小劉衝她點了下頭：“柳幹事。”
柳紅英笑了笑，腳步沒停。
小劉也沒多想。
直到晚上七點半，他給趙北疆送當日勤務彙總。
趙北疆坐在辦公桌後頭，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把鋼筆帽擰上。
小劉立正站著，照例把當天的情況報了一遍。說到後勤樓那塊的時候，他隨口加了一句。
“對了團長，今天柳幹事去後勤處調了值更記錄本。說是婦聯檢查要用。”
趙北疆擰筆帽的手停了。
“值更記錄？”
“是。陳幹事讓她借走了。”
“以前借過沒有？”
小劉想了想，搖頭。“從來沒有。婦聯檢查查的是家屬宿舍衛生和個人物品，跟值更記錄有什麼關係？我當時也覺得奇怪。”
趙北疆沒吭聲。
他把筆放到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小劉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立正敬禮，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趙北疆坐在那。
檯燈在桌面上投下一團光。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菸絲。值更記錄。柳紅英。
這三樣東西串在一起。
他是打仗出身的人。
慣常的偵察思維告訴他，一個人如果跟一件事無關，不會在事後去動相關的證據。
菸絲那天他沒在意。
現在回過頭想，那個時間點，那個位置，那撮恰到好處的菸絲。
太巧了。
趙北疆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敲擊聲沒了，辦公室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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