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啃他爹的肩章。
口水糊了一層上去，那顆星被啃得亮晶晶的。
趙北疆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顆啃得起勁的腦袋，沒管。
他的目光轉向床沿上的謝文嬌。
謝文嬌背過身低頭喂禾苗，側臉被視窗透進來的晨光照著。
頭髮亂糟糟的，後頸上有一層薄汗，褂子後背皺成一團。
趙北疆站在那裡。肩膀上扛著一個啃肩章的兒子，看著床沿上那個手忙腳亂的女人。
歲安把肩章上的星啃出了口水泡，亮閃閃的掛在那裡。
趙北疆這才收回視線，把兒子從肩膀上拎下來。
“吃完了叫小劉來幫忙。”
他把歲安塞回搖籃，動作乾脆。
“下午後勤處會來人登記。”
謝文嬌抬頭。“登記什麼？”
“禾苗的家屬隨遷暫住手續。”
謝文嬌焦頭爛額的沒想到這些事，呆了一下。
趙北疆看見她的表情，頓了一下。
“先落下來。後面的事，一步一步辦。”
歲安正隔著搖籃欄杆，伸手去夠床上的禾苗。
禾苗吃飽了，鬆了嘴，小腦袋歪著，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搖籃裡那個胖墩墩的東西。
兩個孩子互相看著。
這回沒哭。
趙北疆嘴角動了一下。走了。
謝文嬌把禾苗放好，給歲安熱了一瓶奶。
歲安現在也喝奶粉了。謝文嬌是慢慢摻在母乳裡給他過渡的，這小子嘴刁，純奶粉不肯喝，摻著騙他才行。
小東西接過奶瓶，自己抱著喝，眼睛還盯著床上的禾苗。
喝了兩口，把奶瓶往禾苗方向遞了一下。
謝文嬌愣住了。
歲安又遞了一下。嘴裡“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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