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聽見了也懶得搭理。
她把布袋往案板上一擱，解開。
裡頭是三個密封的玻璃罐子，大小不一，碼得整整齊齊。
“今天教三樣。醬蘿蔔，糖蒜，臘味梅乾菜。”
她擰開第一個罐子。
醬蘿蔔的味道衝出來。醬香裹著微甜，花椒的麻尾巴勾著人鼻子往前湊。
前排一個胖炊事兵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謝文嬌拿筷子夾出一塊，擱在案板上。琥珀色，半透明，切面還在往外滲汁水。
“嘗。”
胖炊事兵看了看劉參謀。劉參謀點頭。
一口咬下去。
咔嚓。
脆的。
胖炊事兵嚼了兩下，眼睛鬥瞪圓了。
扭頭看身後的人，嘴裡還含著蘿蔔，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後面的人沒聽清，但看他那表情就夠了。
呼啦一下全圍上來。
二十多雙手伸過來，謝文嬌那罐醬蘿蔔三十秒見底。
“行了行了，”劉參謀拍桌子，“吃完了學！記住了沒有？”
“沒記住！光顧著吃了！”
謝文嬌面無表情地把空罐子收回去。
“所以我說先教，再嘗。你們非反著來。”
鬨堂大笑。
氣氛一下子就鬆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謝文嬌從切蘿蔔的刀法講到鹽的比例，從殺水的時間講到密封的手法。
二十多個炊事兵蹲在案板前，跟小學生似的，一個比一個認真。
有人拿本子記，有人拿鉛筆頭在手心裡畫。
謝文嬌講到糖蒜的配比時，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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