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米粥配饅頭和鹹菜。正常配置。沒有謝文嬌的花活。
她鬆了口氣。終於能正常吃頓飯了。
然後她看見案板那頭，馬大壯正在往搪瓷盆裡裝東西。
金黃色的。油亮的。一層一層的。
蔥油餅。
蔥油的香氣精準地穿過食堂的水蒸氣。小米粥的味道和搪瓷碗碰撞的噪音，命中了她的鼻腔。
孫麗華的腳步頓住了。
不吃。今天不吃。
她端著小米粥在角落坐下。掰了半個饅頭，沾著鹹菜吃。寡淡。
人這嘴一旦被養刁了，回頭吃粗糧簡直受刑。
張桂蘭端著碗從她面前經過。手裡那塊蔥油餅咬了一個半圓形的缺口。
酥皮的碎渣掉在搪瓷碗沿上，一顆一顆的，金燦燦。
張桂蘭嚼得很響。
故意的。百分之百故意的。
孫麗華的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粥。不看。別看。
張桂蘭在她對面坐下了。
沒說話。就坐著。嚼餅。咔嚓，咔嚓。
層層酥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音，像有人拿指甲撓她的後腦勺。
“張嫂子。”
“嗯？”
“你能不能......換個地方吃？”
“食堂位子隨便坐。”張桂蘭抬了抬下巴，“我又沒怎麼啊。”
孫麗華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端著碗走了。
走到門口又退回來。退到案板邊上。
馬大壯正在收盆。
“還有餅嗎？”
馬大壯拿鐵勺指了指盆底最後一塊。邊角不太齊整，是合面時剩下的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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