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被單獨放在一個碟裡，造型各異，沒有兩塊長得一樣的。
大院裡的孩子全來了。
軍嫂們站在後頭圍觀。
“這是什麼？”
“說是叫餅乾。”
那時候大夥雖說都吃過餅乾，可大多隻見過方方正正的，誰見過這般形狀各樣、花樣精巧的稀罕餅乾喲。
大孩子們已經開始搶了。
五角星最受歡迎，一搶而空。月牙第二。小花第三。
歲安的“兔子”碟前冷冷清清。
歲安站在桌子邊上，一手叉腰一手握鐵勺，像個被冷落的藝術家。
一個五歲的男孩拿起一塊“兔子”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是啥？”“
”兔。“歲安氣勢十足。
男孩把”兔子“放回去了。
歲安的嘴癟了。
禾苗從謝文嬌懷裡掙下來，蹬蹬蹬跑到桌前。
兩隻小手夠不著桌面，踮著腳尖，胳膊伸得老長。
她夠到了”兔子“碟。
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然後又拿了一塊。
歲安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驕傲。看吧，有人識貨。
禾苗嚼著餅乾，轉過身，仰頭看謝文嬌。
紅糖碎粘在她嘴角，下巴上也是渣。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謝文嬌，嘴巴動了動。
”嘛。“
謝文嬌沒在意，彎腰給她擦嘴。
”嘛——媽。“
謝文嬌的手停了。
禾苗攥著半塊餅乾，仰著腦袋，又喊了一聲。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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