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啊。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
她把筆放下，瞥了一眼窗外。
六月二號，端午。
謝文嬌凌晨四點就起了。
糯米泡了一整夜，顆顆飽滿透亮，撈起來瀝在竹簍裡，水珠子還在往下滴。
粽葉是前天讓馬大壯從河灘邊打回來的，寬葉蘆葦，煮過一遍，青綠色的葉面泛著油光，聞著有股清冽的草木香。
謝文嬌在現代包過很多次粽子，但是沒有包這麼多過。拍影片那會兒，光是“十種粽子花樣包法”那條就拍了幾天。
但那時候是為了流量。
現在是為了一院子嗷嗷待哺的嘴。
她備了三種餡。白糖花生的，紅棗的，還有一種——鹹蛋黃鮮肉的。
鹹蛋黃是她上個月開始醃的。鴨蛋裹黃泥和鹽，碼在罈子裡，悶了三十天。
昨天敲開一個試了試，蛋黃橙紅冒油，鹹香撲鼻。
豬肉是這個月的配給，肥瘦三七開，切成拇指大的塊，拿醬油。白酒。白糖醃了一夜。
這玩意兒在南方叫嘉興肉粽，北方軍區大院裡，很少有人吃過。
馬大壯也是一早就起來幫忙，還帶了兩個會包粽子的小戰士。
天矇矇亮的時候，張桂蘭的腦袋從門口伸進來。
“我來了。”
“你倒是準時。”
“廢話，昨天你說不給我吃，我一宿沒睡好。”張桂蘭搬了個板凳坐下，擼起袖子，“教我。”
謝文嬌把粽葉遞給她。“先折漏斗。”
張桂蘭拿著粽葉比劃了半天，折出一個四不像。
“這是漏斗？”謝文嬌看了一眼，“這是簸箕吧。”
“你別打擊我。”
“底下那個尖角沒收緊，一會兒米全漏出去。”
張桂蘭又折了一次。這回像個樣了。
謝文嬌舀了一勺糯米填進去，擱一顆紅棗，再蓋一層米，粽葉翻過來裹緊，棉線一繞三圈，打結。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三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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