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
趙北疆從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朝歲安的方向揮了一下。
禾苗也在揮手。小短胳膊舉得高高的。
“爸爸再見！”
趙北疆的手朝他們揮了揮了一下。
車隊啟動。引擎聲震得腳底下的都在顫。
鐵門開了。軍卡魚貫而出，揚起一路黃土。
謝文嬌站在原地，看著車隊的尾燈在暮色裡越來越小，最後拐過那個彎，消失了。
大院一下子空了大半。
趙北疆走後第一天。
大院安靜得不正常。
操場上沒有出操號，沒有跑步聲。留守的人各司其職，但說話的聲音都低了。
廣播一天響三次。每次都是唐山的訊息。
傷亡數字在漲。從“數千”到“數萬”，到後來廣播裡不說具體數字了，只說“極為嚴重”。
謝文嬌聽著這些，手裡的活沒停。
灶房還得轉。留守的人還得吃飯。孩子還得喂。日子不能因為一場災難就停了。
她把伙食方案重新調整了一遍。前線帶走了一批乾糧，庫存減了不少。剩下的食材要精打細算。
馬大壯跟著去了唐山。灶房現在是謝文嬌一個人帶著三個幫廚小戰士。
她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
切菜。揉麵。調味。看火。手上的刀口還沒好全，又添了兩道新傷。
張桂蘭來幫忙。兩人一個揉麵一個切菜，配合默契。
“小謝。”
“嗯。”
“你說他們到了沒？”
“算腳程，應該到了。”
張桂蘭把刀擱下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我做夢夢見我家那口子了。夢見他被砸在底下......”
“別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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