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
“軍嫂們。閒著也是閒著。”
趙北疆沒再問。拿筆批了，末尾多加了一行“後勤處協調翻地工具，化肥和種子從團部備用金列支。”
字還是那個字。但比上個月好看了那麼一點點。
謝文嬌拿著批條去找馬大壯。
馬大壯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種地比做飯在行！”
第二天早上七點，後勤樓南面的空地上出現了八個拿鋤頭的軍嫂。
張桂蘭站在地頭，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一鋤頭下去，刨出一塊磚頭。
磚頭蹦起來差點砸自己腳面。
“這地硬的跟我婆婆的心似的！”
陸嫂子在旁邊笑出了聲：“你婆婆聽見了追你三條街。”
“她追不上。我跑步可快了。”
張桂蘭又一鋤頭刨下去，這回沒磚頭，刨出條蚯蚓。
“喲，這有蟲子，說明土還行。”
“你還懂這個？”
“我從小就開始種地，你以為白種的？”
謝文嬌蹲在地頭，手裡一根削尖的樹枝，在地上劃線。
每壟寬一尺二，間距八寸，留了走道和排水溝的位置。
她劃得仔細，走道拐彎的角度都算好了，方便推手推車進出。
趙嫂子抱著鋤頭在旁邊看了半天。
“謝幹事，你這比我們村大隊長畫得還像樣。”
謝文嬌沒接話。
她上輩子拍那條“兩平方陽臺菜園”的影片時，研究了整整兩天蔬菜間距的資料。沒想到有朝一日真用上了。
“菠菜這三壟，淺溝直播，別埋太深，蓋一指厚的土就行。蒜苗在東頭，靠牆。白天曬得著，晚上牆體能存點餘溫，等於多了層被子。白菜空間大，留西邊。韭菜最耐活，沿圍牆根種一排就成。”
趙嫂子又舉手：“謝幹事，韭菜難伺候不？”
“不難。韭菜命硬，割了還長，種一回能吃三年。”
謝文嬌頓了頓，手裡樹枝在土上又劃了一道。
“跟日子一個理，割了一茬還有下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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