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是從吃飯開始的。
以前趙北疆吃飯跟執行任務沒區別。食堂打什麼吃什麼。
端起碗三分鐘解決戰鬥，放下筷子站起來走人，跟卸完彈匣一樣乾脆。
現在不一樣了。
他開始在灶房門口站著。
頻率高得連小劉都繃不住了。
“團長，您這是巡視灶房工作？”
“路過。”
路過五次。一天之內？
有兩次灶房門關著他都站了一會兒。
謝文嬌在裡頭顛鍋的時候餘光能掃到那個影子。
不進來，不出聲，就那麼杵在門框邊上。
有時候她切菜他看著，有時候她翻勺他也看著.......
謝文嬌假裝沒注意。
但她顛勺的時候菜都沒兜住，直接灑出去了。
純粹手滑。跟那個門口杵著的人絕對沒有半毛錢關係。
馬大壯倒是看出了點門道。
有一回他正在灶房裡剁餡，趙北疆又來“路過”。馬大壯舉著菜刀扭頭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謝文嬌。
謝文嬌瞪他一眼。
馬大壯閉嘴了。低頭剁餡：得，我一個炊事班長，看啥都沒看見。
九月的一天晚上。
兩個崽子哄睡了。歲安今天折騰得狠，晚飯前跟禾苗搶了三回鐵勺，最後兩人達成和解。
輪流敲搖籃腿，一人敲十下。這倆湊一塊就是一支打擊樂隊。
謝文嬌把被角掖好，輕手輕腳出了門，去灶房收拾白天剩的活。
推開灶房門。
愣住了。
趙北疆站在灶臺前。
圍裙系在腰上。那條圍裙是謝文嬌的，白底子上印著個褪了色的紅五星邊角還有一塊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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