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把這個念頭壓在腦子底下。
不急。等孟廠長查完省廳檔案再說。
吉普車駛進大院門口，哨兵立正敬禮。小劉減速，搖下車窗跟哨兵打了個招呼。
“謝嫂子，到了。”
“謝了啊小劉。”
“不客氣。下回去廠裡要是有試吃的，給我帶一塊。”
“你想吃那個能砸核桃的桃酥？”
小劉猛搖頭。“那玩意兒我上回啃了一口，差點崩了門牙。我說的是嫂子您改良以後的。”
“還沒改呢。”
“那我等著。”小劉衝她豎了個大拇指，“謝嫂子出馬，沒有搞不定的。”
謝文嬌下了車，往家屬樓方向走。
剛拐進走廊，還沒走到門口。
“媽！”
一聲炸雷。
歲安從走廊盡頭衝過來。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虎頭帽歪到後腦勺，圍嘴上糊著一層不明物體。
他衝到謝文嬌面前，一頭扎進她腿上。
兩隻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膝蓋。力道大得謝文嬌往後踉蹌了一步。
“媽！媽媽媽媽！”
連珠炮似的喊。每一聲都拔高半度，最後一個“媽”已經帶著哭腔了。
謝文嬌彎腰把他撈起來。“幹嘛？又摔了？”
歲安沒摔。他就是一整天沒見著媽，想的。
他趴在謝文嬌肩上，兩隻手攥著她領子，臉埋在她脖子窩裡。悶聲“嗯嗯嗯”了幾下，不說話了。
謝文嬌拍著他後背，往屋裡走。
門開著。
陸嫂子坐在床邊，膝蓋上擱著一本翻開的連環畫。
禾苗坐在地上，仰著腦袋，正專注地盯著什麼。
謝文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鐵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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