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拎著根半米長的細竹板。
院子裡鋪了張舊毯子。
“上板凳。”孫麗華拿竹板敲了敲長條凳。
禾苗乖乖把右腿搭上去。
“往下壓！”孫麗華手下一點不留情，直接按住禾苗的後背往下壓。
小丫頭疼得倒抽涼氣，眼圈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咬著下唇沒出聲。
“腿繃直！膝蓋不能彎！”
孫麗華的竹板在禾苗膝蓋窩裡敲了兩下，啪啪作響，“吃不了這苦趁早別學！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你以為好看是白來的？”
歲安蹲在堂屋臺階上，手裡捧著半截黃瓜，咔嚓咔嚓啃得起勁。
“禾苗，你認輸吧。你打不過她的。她手裡有武器，你只有腿。”
禾苗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她深呼吸，努力調整呼吸節奏，聲音發顫卻條理清晰：“哥哥，這是肌肉韌帶的拉伸過程。彈性勢能轉化為形變。只要不超越屈服點，就不會斷。”
孫麗華聽完。這徒弟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兒？怎麼比我還靈光的感覺。
灶間裡，謝文嬌正在忙活。
鐵鍋燒得滾熱，五花肉煸出油脂，加冰糖炒出糖色。
醬油、料酒、八角、桂皮下鍋，添水漫過肉塊。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肉香順著門縫，一點點往院子裡飄。
這香味霸道，專往人鼻孔裡鑽。
孫麗華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她嚥了口唾沫，指導的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禾苗，你先保持這個姿勢五分鐘。老師去廚房看看火候。”
孫麗華扔下竹板，一頭鑽進灶間。
謝文嬌正揭開鍋蓋準備收汁。
紅燒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醬紅色的湯汁黏稠發亮，裹著一塊塊方正的五花肉，顫巍巍的。
孫麗華湊到鍋邊，眼睛都看直了。
“謝文嬌，你這肉買得好，肥瘦相間，層次分明。”
謝文嬌拿長筷子夾起一塊，吹了兩口熱氣，直接塞進孫麗華嘴裡。“嚐嚐鹹淡。”
孫麗華被燙得直吸氣，兩手在嘴邊扇風，卻捨不得吐出來。
肉皮軟糯彈牙，瘦肉酥爛不柴，甜鹹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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